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故梦》1

一切时间、背景,以及逻辑上的bug,都是我的错。

只是恨不能再造一个宇宙让他们相遇。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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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格勒的冬天总是格外长。

一直到四月头上,城里有几条河依旧是被冻住的。波罗的海来的风,仿佛把冬季在这块土地上停留的时间无限拉长。有时明楼醒得早,便在床上睁着眼。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一晃神,便能愣过小半个钟头。

他就住在市区,离伊萨基辅大教堂只隔了几条街。上头的疗养安排隆重又冗杂,他婉言拒了,只要了涅瓦河边上一间带院子的独栋别墅。警卫员和司机却是推不掉的,他倒也真不擅长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头开车,便也不再说什么。

他其实在哪样的地方都不擅长开车。

冬日虽长,好在住的地方暖气打得足,明楼倒觉得比巴黎和伦敦那些湿冷的冬天来得惬意许多。

只是那些地方的冬天具体是什么样子,大概年岁已久,却是记不太清了。

初到列宁格勒的时候,是大姐与明台陪着来的。那时上海不过秋天,到了这里,下飞机时的风却把明台掀了一个踉跄。

明楼忙抬了手,身后的警卫员只是一顿,就麻利地给他披了大衣。

他只觉得身上一沉,便也愣了。

不过恍惚一瞬,明楼把大衣脱下来罩在了明镜肩上。

“大姐,小心脚下。”

明镜的高跟鞋晃了一晃,稳稳地往前迈出去了。

空旷的停机坪上,风像刀割一般刮过明楼的脸。

 

明楼的院子离冬宫与基辅教堂都近,和列宁格勒国立大学也不过差着一段散步就到的距离。

他初来的时候身体不太好,连冬宫都不曾去过,到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对面的咖啡馆。

没想到开了春,可以出门的时候,北京却来了消息,想安排他去那间如今名字长得有些记不住的大学里办几场讲座。

与年轻的学生在一起,明楼自然是愿意的。到了他这个年纪,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与胜利的拥簇,最怀念的,反而是自己年少时的那段纯粹的光阴。

讲座分好几场,内容总不过就是经济政治和外交。

明楼不愿意多讲政治上的事情。关于国家,关于战争与死亡,关于胜利与未来——大概是早些年这些话在心里憋得久了,想过太多次。如今真正提起来,都只是淡淡地笑一笑,带过几句。

他更愿意说些自己曾经专业上的话题。谈经济,偶尔谈谈早年的游学史——但这些也不能多说。冷战以后,铁幕不仅阻隔了东方与西方,也阻隔了一些人的现在与过去。几次以后,当明楼能说的而学生们又愿意听的话题所剩无几,他便聊起了艺术。

他谈中国的画,瓷器,和刺绣。甚至有一次从家里带了明镜捎来的茶叶,泡了分给几个跃跃欲试的学生。毛茸茸的大男生被茶碗烫了手,一边捏着耳朵一边呼噜噜地冲杯子吹着气,还要抽出空问他:

“明先生,这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青瓷吗?”

明楼愣了一下,滚烫的水溅在手指上,让他的指尖瑟缩地一抖。

“是,雷查列夫。是的。这就是青瓷。”

 

明楼这样散漫的课程,让那些指望在这里抓住邻国更多细微政治信号的雄心勃勃的学生与教工失望了。

渐渐的,来的人便明显比以前少下去。明楼也并不在意,甚至善解人意地说得简短一些,好让有其他事的学生早些回去。

这一天结束得尤其早。晚上有一场舞会,明楼见人人都心神不定的样子,干脆早早地散了课,打算自己再去喝一杯咖啡。

学生高兴地一哄而散,走之前几个熟面孔笑嘻嘻地招呼他:

“明先生,同我们一起去吧。晚上有篝火晚会,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谢绝了,只对他们挥了挥手:

“玩得开心些。”

学生们也不再勉强。教室里很快走空了,明楼一个人整理着教案,正要把包合起来的时候,走廊里跑进来一个人。

“明,明先生......”

女孩子小声地叫了他,说的竟然还是中文。明楼转头,就瞧见抱着背包的年轻女孩正倚着门,大口喘着气。

“乔菀?”

明楼是认识这个姑娘的。她的母亲是早年在苏联留学的科学家,嫁给了当地的望族。小姑娘说得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对自己母亲的祖国感兴趣得紧,自己的讲座倒是节节不拉。

“明先生,对不起。我迟到了这么久。”

明楼不甚在意,招手把她让进来:

“是我提前结束了。一会你们有舞会,你不去吗?”

乔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包搁在最前头的桌子上。

“您今天都讲了些什么?我来的时候耽搁了,本来以为至少能赶上一半的。”

明楼把包重新打开,从里头掏出一个盒子。

“今天本来想给你们尝一尝中国的大红袍。时间不够,下一次有机会吧。这个给你,你可以带给你母亲。”

他递了一份红茶给小姑娘,笑了一笑。

“谢谢你上次带给我的饺子。我很喜欢,替我谢谢她。”

“呀。”

女孩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接了过来。

“她很喜欢中国的这些。所以我就不和您客气了,明先生。”

盒子接到手上,女孩却轻声嘶了一口气。

“怎么?”

明楼瞧了一瞧,女孩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

“受了点小伤,手上划破了。”

手掌翻过来,果然掌心贴着一块薄纱布。的确受了伤,好在也处理过了。

明楼有些无奈地替她把茶叶搁进背包里。

“要小心。”

他叮嘱一句,又替她扣上背包扣子,倒把乔菀弄得更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明先生,只是小伤,被挠了两道口子。不碍事。”

明楼一听,反而蹙紧了眉毛:

“挠的?猫,狗?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苏联的富人家会在家里养些大型禽类,有些甚至会养鹰和豹子。如果是被动物抓了,那——

乔菀犹豫了一下,一抬头瞧见明先生皱着的眉头,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不是动物。是被阿明抓的。”

说完又想起面前人的身份,觉得措辞不对,忙追一句:

“阿明是个人——我不是,不是说明先生......”

说完这一句,只觉得更不对了。

小姑娘很是苦恼的样子,皱着脸想怎么把话说得更圆一些,情急之下差点蹦出两句法语。明楼知道不是被野生动物抓的,心放下一半。倒没在乎她不地道的中国话,只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但若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要说出来的。”

没想到乔菀更急了。

她摆着手连连道:

“没有没有,阿明不是有意欺负我的。不不不是,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他只是......”

明楼挑起了一边眉头。女孩苦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

“明先生,您可千万别告诉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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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看我临阵磨枪搜了多少东西你们就知道这文的背景有多不靠谱了

所以一切“为啥XXX是OOO而AAA却BBB了呢?”的答案都是“因为作者没文化”

开章送给桦桦小宝贝儿

情人节快乐

爱大家

我要去吃离圈这段日子错过的粮了 mua

评论 (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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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森井彬虽然我动得少可是我吃得多啊 转载了此文字
    呜呜呜感动天感动地,谢谢大大开坑,我就当这是《红日》的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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