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下午的时候我妈的舅舅去世了。
他是我外婆最小的哥哥。我与他其实并不熟悉,也并没有什么回忆里童年的过往。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喝醉了酒时会像小孩子一样哭。
饭桌以外,一年中会见面的时候比如清明扫墓。他比我们到得早一些,在太公太婆的碑前摆两只酒杯,和一盒饭菜。化元宝的火烧起来,他就红了眼睛,哽咽着,鼻子通红,像个小孩子。
走的时候哑着嗓子,说一句:
“妈,我明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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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安慰啦,其实说实话真的是并不太熟悉的亲戚,所以伤感也有限。只是我越来越觉得,人生就是不断地被别人的死亡逼近。先是遥远的,然后慢慢向你围拢。仿佛就是一场围剿的战争,眼睁睁地看着那一个世界逐层吞噬四周,最后徒留你一个。

有的时候平白无故想起“人总要死的”这一件事,就会湿了眼睛。

每一次传来某个亲朋不好的消息,都在心里又庆幸又害怕——

不是我的家人,但总有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我会如何得知又怎样接受?

没人知道。

死别是一柄从相逢开始就悬在头顶的剑。

我宁愿它先捅死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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